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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2011

男人與貓 - After End II

男人到了一個他以前從來沒來過的拉丁風的異鄉。

這裡曾經是世界許多地區的首都,曾經極度繁榮風光,揮霍著來自世界各殖民地的貢品資源,但如今就剩下過往的榮光和屹立不搖卻還是隨著時間摧折的古蹟們;就像曾經覺得自己可以為了愛克服一切的男人一樣,如今還是為了生活的壓力而放下了他曾覺得無論如何都不能妥協的所謂生命尊嚴。


柏油的馬路和碎石磚鋪的人行道上,熙攘的人群和車輛喀答喀答地走過,一如往常,即使是已經到了幾天了,男人還是除了工作和吃飯購買生活必需品的地區都沒踏出去過。

寂寞和無聊是他早已經習慣了的 Trade-off,而在某個程度上,他也還是滿享受這樣的寂寞的 – 在這滿地都是古老建築但破敗中還有現代感的城市的寂寞的街道上漫步。

那天中午,他和一群工作夥伴一起往餐廳的路上,聊天之間他的眼角似乎瞄到了熟悉的身影,顧不得正在聊著的話題,他連忙轉頭過去想要找,只看到一個似乎像是曾是他的小貓的黑影從房子的那一角跑了過去。

「妳在哪裡 ?」

男人想要追上去,卻怎麼也沒有踏上前的勇氣,即使他覺得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她,卻還是除了理性以外全身的細胞都想要追上前去,卻始終還是退縮了。

「妳在哪裡 ?」

男人想要問,卻不知道要問誰。

豐盛的當地人推薦的午餐過後,男人啜飲著香味濃厚的 Espresso,想起了她,嘴巴裡的滋味,即使已經放了一整包糖了,除了苦澀以外,還是只有苦澀。

11/23/2006

男人與貓 - After End


男人背著背包走在刺骨冰冷的風裡,霓虹燈還是閃爍耀眼著,經過了的暗巷裡,一個女人正靠在牆邊吐,旁邊男人正扶著她拍背,沒多久他走到了陰暗的公園裡,找了張路燈下的椅子坐了下來,看著地上積著的前幾天下雪留下來的冰塊,幾天了還是沒有溶化。

真冷。

他從懷裡拿出一瓶烈酒,打開後直接灌了幾大口下去,看著不遠處裝飾地紅綠藍黃閃爍的聖誕樹,想起在千哩以外的那個家,他好想回去過聖誕,不過就還是只能無奈地待在異鄉。

然後他想起了四百天前在另一個異鄉的那個晚上,猛地又灌了幾口酒,胸口一陣暖,心裡,還是很酸。

他好想要有個溫暖的擁抱,不帶慾望能夠讓人發出放鬆的嘆息的那種,他想起那個下午和小貓一起共渡時候的的夕陽,心裡暖暖的,他好想念撫摸小貓黑得發亮毛皮時候的手感,他好想念.....

酒意上來,他似乎看到小貓坐在他身邊,一陣風吹來又凍醒了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腳已經凍僵了,好不容易站起來,又吞了一口酒,卻發現再多的酒精還是趕不走心酸的感覺。

男人歎了口氣,吐出的氣遇到冷空氣變成煙霧一下就消散了....

11/16/2005

男人與貓 - The End


男人坐在異鄉街頭的板凳上,抽著幾百年都沒有碰過的煙。「呼~」 一口煙吐了出來,因為天氣冷的關係,煙圈更顯得濃密而慘白。

他茫然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們,還有周遭七彩而陌生的霓虹燈看板,旁邊一個男人靠了過來對他講著怎麼也聽不懂的話,他聳了聳肩沒理他。

凍到似乎只剩下心臟有溫度的時候,男人的酒似乎也醒了一點,「該回家了。」他喃喃自語地說著。

10/03/2005

男人與貓 - VIII


男人站在街頭,眼神狂亂神情緊張地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麼,他手上拿著一張發皺的紙,見人就問對方是不是見過這樣子的一隻小貓....

「她有著他的眼睛,他的頭的形狀,但是臉要扁一點點,他的身材再瘦一點點... 」

男人指著紙上面印的幾張照片,急忙的跟路人解釋著。

「當然她比她們加起來都漂亮多了,這些只是別的貓咪的照片而已。」

男人這樣說的時候,眼神亮了起來,但在聽到對方說沒有搖頭或是不理他的時候,心沈下去,肩膀也垂了下去,垂頭喪氣地又站到路邊去等著下一個人。

偶而當人家對他說,那邊那邊可能有看到小黑貓的時候,他就迫不急待地跑過去,但總是落空,畢竟在大都市裡要能夠看到在街頭有貓咪是很難的,而來往的行人和車輛,也都會讓貓咪們快速地移動到沒人的地方。

每天他都會到那戶人家的附近繞幾次,但也不敢在那附近抓人問,知道那家庭的成員之後,只要看到那家人他就會走近聽聽他們講什麼,但什麼也沒聽著,也不敢去攀問小貓的消息。

漸漸地,原本看起來很整齊的男人,變得滿臉都是鬍子,全身髒兮兮地,身上的衣服也很久沒換了,偶而累了蹲坐在路邊的時候,還有人會憐憫地丟給他錢,手上的紙不知道印了幾次了,換了一張又一張,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他走啊走著,滿腦子只想要找到貓貓,滿心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歡樂回憶,美好和慌亂混在一起,情緒起伏比颱風時的浪濤還洶湧。

有一天他晚上回到家,翻遍了滿地的垃圾,只想要找點東西塞肚子的時候,突然看到已經很久沒關了的窗戶旁,有個影子閃了進來,他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卻什麼也看不到,家裡又翻了一遍也都找不著。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把髒衣服跟雜物移開,準備打開電腦再印貓咪的照片。

『喵~』

他轉過頭,看到小貓就坐在窗台上看著他。

「貓貓!」

男人的眼淚奪眶而出,他站起來跑到窗戶旁邊,本來想伸手摸貓貓,但又縮了回去。

「不行不行,我太髒了,不可以把妳弄髒。」

把手在身上擦了擦後還是覺得很髒,「等我喔,我有好多話想跟妳講...」他急急忙忙地跑到浴室準備洗手,一衝進浴室就滑倒,「空」的一聲撞到洗手台....

然後就醒了過來。

頭很痛,因為床邊的檯燈被家裡的貓咪弄倒打到他頭上,但最痛的還不是頭,眼角還是濕的,雖然好了一點,但是心還是很慌。

男人整夜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擔心著今天是否能見到貓貓....

8/11/2005

男人與貓 - VII


「貓貓,你為什麼會跟著我在這裡呢?」

男人坐在車水馬龍的馬路邊的摸著貓貓的黑亮的背,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問。當然,貓貓還是沒有回應,男人邊回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情境。

「你是因為喜歡我才會願意跟我在一起,或都只是剛好無聊就跟我出來玩而已?」

男人一開始碎碎念了就停不了.....

「你會不會願意跟我在一起很久呢? 我會一直這樣照顧你帶你出來玩唷」
「也許有一天你會離開?」

三個歐八桑提著菜籃從他們背後走了過去,邊往公車站牌走邊聊著天。

『那個人怪怪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什麼?』

『他在跟他的貓講話啦,沒看到他腳上趴著一隻貓啊。』

『他要不是瘋了,就是寂寞過頭了,怎麼連貓都可以拿來說話,怪人... 』

『噓,不要再說了,他好像注意到我們在講他。』

男人注意到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只是皺了皺眉頭,貓貓似乎也感覺到了男人的不快,瞇著眼睛四處張望著,沒多久後公車就到了,歐巴桑們魚貫地上了公車,公車逼逼逼開走了。

沒多久,一台休旅車在他們眼前的馬路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後,一個年輕女生帶著一條拉不拉多走下來,精力旺盛地直往男人跟貓貓的方向過來,貓貓開始緊張了起來,男人連忙把貓貓抱在胸前站起來走開。

也許還是太緊張,即使已經遠離大狗的威脅了,貓貓用力掙脫了男人的懷抱,在掙脫了之前抓了男人的臉,男人「啊」了一聲,在貓貓跳下去之後還試著想去抱牠,但抱不到,貓貓一溜煙地跑到了遠處,防備心很重地看著漸漸靠近的男人。

男人知道貓咪們在那樣的狀況下,反應都會過於激烈,他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但貓貓還是不領情地轉身就跑,一下又跑了個不見蹤影。

男人摸著臉上的傷痕,這個抓痕要想出出現的理由似乎不是很簡單。「那我們還是明天見,好嗎?」他沮喪地,對著貓貓跑走的方向說著。

7/07/2005

男人與貓 - VI


小貓坐在路旁草皮上,遠遠地一看到男人就躺下來在草地上翻滾,看起來像是因為看到男人很高興在地上滾來滾去,不過也像是背癢抓背。

男人走到小貓旁邊蹲下,小貓還是維持著躺著的樣子,把肚皮露出來對著男人,男人伸出手搔了搔小貓的下巴,另一隻手輕撫著小貓白嫩的肚皮,小貓呼嚕呼嚕著。

「好久不見啦,看到我這麼快樂呀?」

小貓還是躺得好好地,享受著男人的撫摸。男人開始搔著小貓的肚皮,小貓扭了扭還是逃不過,牠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

男人把小貓抱了起來到他臉前面,用臉貼著小貓的胸腔感受牠的呼嚕呼嚕。「我最喜歡你呼嚕呼嚕了,因為你喜歡信任我才會這樣子的。」

男人把小貓的臉移到他的臉前,作勢想親吻牠,小貓伸出前腳極力抵抗,踩著男人的鼻子臉頰跟嘴巴.....

6/08/2005

男人與貓 - V


回家的時候到了,男人還是照例把貓貓抓了起來咬了咬牠脖子。

「貓貓,我要回去啦,今天晚上我是一個人睡喔! 要來陪我嗎?」

男人把貓貓轉過來對著牠說著,然後,看著還是一臉楞楞的貓貓,男人聳了聳肩。

他把貓貓放了下來,拍了拍貓貓的頭。

「掰掰。」

咪嗚~ 貓貓喵了一聲,還是坐好看著男人回家。

睡前,男人在把窗戶拉上的時候,突然想到這件事,於是把窗戶留了一條縫。

他沈沈地睡去。

睡夢中,男人似乎感覺到似乎有個毛茸茸的東西鑽進棉被,依偎在他身旁,他摸了摸牠,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貓貓呼嚕呼嚕的呼吸,還是睡著了。

男人早上醒來,腰邊只剩一些黑色的貓毛,一點點溫暖,跟一點點餘韻。

6/07/2005

男人與貓 - IV


某天的黃昏,男人和貓貓一起坐在公園裡的長椅上,貓貓依偎在他大腿旁蜷起來睡覺,男人撫摸著呼嚕呼嚕的貓貓。

「這裡有人坐嗎?」 一個撐著洋傘戴著墨鏡的女人經過他們的時候停了下來,問。

男人搖搖頭,但也沒答腔。

女人收起了傘,就在男人身旁坐了下來,貓貓動也不動繼續睡大頭覺。

「這小貓是你的嗎? 牠好漂亮啊。」

『這是我的小貓。』

貓貓搖了搖尾巴,但除了尾巴搖動以外,還是一副睡昏頭的樣子。

「你住哪裡呢? 不常看到你在這邊出沒唷。」

『就住附近。』

女人大概感覺到了男人的冷淡,就不再講話,她把焦點轉向貓貓,站了起來換到貓貓前面,伸出手想要摸牠,貓貓感覺到了,坐了起來想要走開,而男人在女人摸到貓貓就把她的手隔開了。

「你怎麼這樣啊!」

『我家貓貓不喜歡陌生人摸牠,牠會抓人的,看~』

貓貓一臉很不愉快地,瞇著眼睛盯著女人看。

「歐~」

女人自覺無趣,打開傘走開了。

女人一走開,貓貓就爬到男人腿上躺下。

『你會抓她的,對吧?』

男人搔搔貓貓的耳朵,貓貓動了動耳朵搖了搖尾巴,他突然想起來,第一次遇到貓貓的時候,牠似乎還是會讓陌生人碰牠的。

『你不會抓她?』

貓貓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繼續睡覺。

6/01/2005

男人與貓 - III




男人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貓貓的樣子,可愛的生氣的玩樂中的,一隻貓貓... 兩隻貓貓.... 三隻貓貓..... 四隻貓貓...... 五隻貓貓....... 然後,已經搞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隻貓貓的男人,睡著了。

某個房子的院子裡,貓貓剛吃飽飯正滿足地舔著身體, 舔完後,牠伸了個懶腰,走到被窩裡蜷成一團,也睡著了,呼嚕呼嚕地。

5/24/2005

男人與貓 - II


男人這天出來散步,又順路繞去找了貓貓, 說的更精準一點,打從認識了貓貓之後,男人散步就只是為了牠。

「貓貓,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來?」

男人對著搖著尾巴懶散地走過來的貓貓,從身後拿出了逗貓棒,很快地,貓貓就跟逗貓棒玩成一團,又抓又咬又抱又翻滾。

男人跟貓貓玩得不亦樂乎,就連手機響了都沒接,一次、兩次... 都按成靜音,第三次的時候,男人還是沒接,但貓貓就停了下來看著男人。男人勉為其難地掏出手機開始講話,小貓就端坐著看著電線桿上小鳥吱吱叫。

講完了電話,男人一臉為難地轉頭看貓貓,貓貓已經轉身往回家路上走去,他想追上去,不過貓貓一聽到男人跟過來,一溜煙就鑽進路邊的樹叢裡了。

他垂頭喪氣地走了回家,貓貓這時候從樹叢裡鑽了出來,看著男人的背影遠去。

5/10/2005

男人與貓 - I



男人打開門,開始他的例行性散步。

他出門散步這個習慣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只要有空,他就會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散步的路線其實都差不多,偶而會往遠一點或是陌生一點的地方走,但總是在那個範圍內晃晃,並不會因為每天走而覺得厭煩。

散步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只是想要藉著散步這件事情讓腦袋有點運動而已,並不是為了想要認識什麼新朋友,或是有意地要找什麼有趣的東西。

這一天,天氣宜人,他又動身出門。

男人走著走著,有點累了。

「今天沒啥有趣的東西,回家吧。」

後面傳來一聲「喵~」,他轉過頭找了找,沒看到什麼。正想繼續回家的時候,一隻小黑貓從路邊的灌木叢裡探頭探腦地看著男人。

「貓貓乖唷~」

男人伸出手,想摸摸小貓的頭。小貓似乎有點害怕的樣子,但卻也沒躲開。然後,牠享受著男人的撫摸。逗著逗著,貓貓開始發出呼嚕呼嚕舒服的聲音。

男人心想,這隻小貓不怕人,似乎是有人馴養的,但在脖子上又看不到項圈,可能是別人棄養的流浪貓貓吧?

「貓貓,你有家嗎? 怎麼這麼可愛的貓貓會在這裡流浪呢?」小貓聽不懂男人說的話,不過還是咪嗚了一聲。

男人的手機響起。於是他邊搔小貓的肚子邊講電話。

「貓貓,我該回家啦,明天見了唷。」

男人站起來,小貓抓著男人的鞋子玩。

「乖,掰掰。」

男人回頭看,小貓還是端坐著,目送著他回家,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晚上睡著之前,男人腦袋裡想著小貓溫馴的樣子,和觸摸牠的手感。

* *

這一天,男人又出門散步了,他刻意繞到上次遇到小貓的地方,他找了一下,小貓並沒有待在上次的灌木叢裡,男人覺得有點失望。

要離開的時候,小貓從後面走過來,在他腳邊磨蹭著,男人很高興地把牠抱了起來,小貓還舔了舔男人,一抱起來的瞬間,小貓就開始呼嚕了。

「貓貓,你這麼喜歡我呀?」

小貓似乎聽得懂。「苗~」牠把聲音拉得很長。

回家的時候到了,這次,小貓跟著男人走了好長的一段路,才消失。


* *

男人看著小貓,很嚴肅地。

「戴上這個項圈之後,妳就是我的貓貓了唷。」

小貓一臉期盼地表情看著男人,端坐著。男人幫小貓戴上了皮製的項圈,上面有著屬於他自己的記號。

戴上了項圈的小貓看起來更馴服了,牠舔著男人的手。

『咪咪咪咪,回家吃飯啦!』 圍牆邊的人家喊著小貓的名字。

小貓看著男人。小貓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男人搔著牠的背。

「回去吧,我們明天見。」